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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毛雨下的馬灣舊村落顯得特別蒼涼，是誰讓這兒變得凋零？

這裡曾是一條小漁村，從深井附近的碼頭乘街渡是遊人到訪此地的必經之途。上岸往右方前行不久便到大街上，民居的小樓房其中夾雜一些士多、茶餐廳，還有傳來陣陣蝦膏的氣咮，是粉紅色的蝦膏攤放在竹篩上晒乾。經過村後的小山丘，看到廣闊的海面與沙灘，便是東灣泳灘，那就是我小時候對馬灣的認識。

十數年前，新機場發展工程展開，一道大橋橫臥在小島上，連接著青馬大橋及汲水門大橋。記得進大學前的夏天，因為參加了一個錄像工作坊，便跑到馬灣以那道在簡樸漁村上的大橋作為其中一個拍攝場景。

千禧年後，這個小島起了更大的變化，一座一座住宅高樓開始沿東灣海岸建起來，之後便未有再踏足該地。一晃眼距離上次到馬灣原來已差不多是十年前，雖然深井仍然有一個馬灣碼頭，但早已名不符實。馬灣有了陸路前往，也蓋了新碼頭，改從荃灣乘高速船。

由島的另一邊上岸要找回舊村的位置，確是有點感到茫然，除了東灣和仰望頭上的青馬大橋是與記憶中的印象對應外，已被稱為珀麗灣的新馬灣除了住宅，還被包裝成一種休閒格調，有食店還有海濱走廊，也看到一些住客們在溜狗閒逛。發展商也新建一個馬灣公園，並由芳園學校改建成古蹟館，裡面在馬灣歷史進程的論述中，發展商的名字以推進馬灣島發展的角色被載入其中。

走過馬灣公園轉入不顯眼的小路，兩旁圍了鐵絲網，網外看到荒廢了的芳園書室，直入山旁小徑，終於找到了馬灣大街的影子，讓人有點熟悉的感覺。但隨之而來的是愕然，當中十室九空，幾乎每一座房子都圍了鐵絲網、掛上警告牌。遇到仍在擺賣蝦膏的大嬸，據說發展商在島的中部建了一群新村屋，交換村民的老房子。他們起碼可以在原區居住，對比起很多舊區遷拆的例子，可能尚算幸運。就是因為這樣，好像沒有在媒體上看到村民激烈反對抗爭的報導？還是對於城市化的來襲，已習慣無耐接受？走著前行零星也看到幾戶人家，也許是選擇留守原來生活的村民。

在珀麗灣的地圖指示牌上，舊村會被「重修」成為馬灣公園的一部份，這兒將會否成為中產住宅群遊玩的後花園？又或化身作異國風情為遊人消遣的佈景？外貌或許可以被「重修」，但是老漁村累積的歷程，還有實實在在的生活風貌與氣味呢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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